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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法兰克福书展:326家版代公司版权销售火爆中国263家出版机构参展

原标题:重返法兰克福书展:326家版代公司版权销售火爆中国263家出版机构参展

法兰克福书展开幕新闻发布会(图中从左至右分别为:法兰克福书展主席岳根·博思,英国环境记者、作家盖亚·文斯,德国书商与出版商协会主席卡琳·施密特-弗里德里希斯)

国际危机、气候变化成为第75届法兰克福书展焦点话题,书展上举办了相关研讨活动,展示了出版、翻译和媒体领域的发展趋势与技术创新。共有来自94个国家和地区的4200余家参展商携最新书籍和出版物参展。

在10月17日的开幕新闻发布会上,主办方宣布,德国总理奥拉夫·朔尔茨(Olaf Scholz)正赶赴埃及和以色列处理巴以冲突问题,因此将缺席当晚的开幕式。德国在巴以问题上的立场,引发阿拉伯出版商协会、阿联酋出版商协会、沙迦图书管理局、印尼出版商协会和马来西亚教育部取消展位,1100位作者和出版人在站的公开抗议书上签字,重建的5号馆(国际展商馆)少了很多中东国家展商的展台。2023年德国自由文学奖(LiBeraturpreis)得主是巴勒斯坦作家阿达尼亚·希布利(Adania Shibli),书展方推迟颁奖活动,也引发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古纳等数百名国际知名作家的谴责。在新闻发布会上,英国环境记者盖亚·文斯(Gaia Vince)表示,气候变暖已带来人口迁徙,必须采取政策措施。

在开幕式上,德国文化部长克罗迪亚·罗斯(Claudia Roth)与斯洛文尼亚总统娜塔莎·皮尔茨·穆萨尔(Nataša Pirc Musar)交换主宾国文件。今年斯洛文尼亚主宾国的主题是“文字的蜂巢”(Honeycomb of Words)。主宾国馆内有一面由数十位斯洛文尼亚作家照片组成的照片墙,诗人Miljana Cunta和哲学家Slavoj Žižek分享了对AI、翻译及文学史等话题的看法。

书展的版权交易中心异常火爆,来自31个国家的326家版代公司占满了584个桌位,版权销售数量超越了疫情前2019年的水平。法兰克福书展主席兼CEO岳根·博思(Juergen Boos)表示,疫情过后,大家都十分需要面对面的交流互动,版权交易恰好满足了这一点,这正是法兰克福书展的价值所在。

在10月18日关于有声书的论坛上,企鹅兰登全球CEO尼哈尔·马拉维亚(Nihar Malaviya)表示,业界不必为企鹅兰登与Spotify合作而担忧,“与这家音乐巨头达成的有声书合作和企鹅兰登从整个市场获得的收益相当。与Audible公司提供无限制下载订阅模式不同的是,Spotify的商业模式让我们感到舒适。”Spotify公司业务部副总裁戴维·基弗(David Kaefer)表示,该平台根据消费者收听时长设置不同门槛,让消费者为收听有声书付费。Spotify在全球有数百万付费用户,新的合作可以为阅读生态圈带来新读者。Spotify此前宣布,将向英国和澳大利亚的高级订阅用户提供每月收听15小时有声书的服务,超过15万种有声书纳入此项服务。

AI是本届书展的一大主题,马拉维亚表示,自从ChatGPT4去年诞生以来,生成式AI成为行业焦点话题之一。出版业面临的主要问题是,版权内容未经版权所有者允许能否被用于大语言模型进行训练,以及来自大语言模型的内容是否受版权保护?这两点至今都没有从法律上得到解决,企鹅兰登支持保护版权的努力。

书展上将举办30多场AI技术的论坛,仅10月19日就举办“AI在出版业的现状”“AI及其对开放获取及科研诚信的影响”“AI有艺术才能吗?”等AI主题的多场论坛,探讨的内容涉及:AI引发的担忧以及整体AI建设的潜在收益,AI技术如何帮助消费者发现图书,AI对版代、作者、合约和版权的影响,AI如何应用于翻译、剧本改编、录制音频文件及生产、编辑、营销环节,以及AI对软件开发的作用等方面。

中国出版在3年全球疫情结束后重返法兰克福书展现场,共有约70家中国出版商在书展上设独立展台,参展的中国出版机构多达263家。中方出版单位和参展代表携千余种精品图书和出版物参展,通过10余场精彩纷呈的活动促进中外文化交流互鉴。多家出版机构由社领导亲自带队奔赴书展,阵容空前。

在法兰克福书展上,中国国际传播集团联合中国驻法兰克福总领事馆等机构及该集团所属外文出版社共同主办了《习谈“一带一路”》德文版读者交流会、“中国式现代化与全球治理”丛书之《中国式民主:全过程人民民主》、《见证:十八洞村的脱贫故事与现代化启示》《希望之路:“一带一路”世界故事》多语种版首发式暨国际出版合作签约活动,还举办了《底色中国人》中英文版首发式暨摄影展。中国国际图书贸易集团今年已是第50次参加法兰克福书展,也是中国唯一一家参展次数达50次的参展商。为表彰国图集团对推动中外出版交流与合作作出的贡献,国图集团于当地时间10月19日16时在该集团举办的法兰克福书展参展50周年纪念活动上为其颁发“荣誉参展商”证书。国图集团上级单位中国国际传播集团(中国外文局)副总裁陆彩荣、中国驻法兰克福副总领事伍鹏飞出席纪念活动并致辞。据悉,国图集团成立70多年来,已在世界范围内参加和举办国际书展上千次,为传播中国声音,让中国了解世界,向世界说明中国作出了积极贡献。活动上,法兰克福书展组委会副主席柯乐迪向国图集团颁发了“荣誉参展商”证书,以表彰和鼓励国图集团与法兰克福书展相伴50年间作出的积极贡献。

凤凰出版传媒集团今年首次设立100平方米的特装展位,携旗下10家出版机构、近500种外向型图书参展,在书展期间举办“多元文明视域下的运河对话——‘世界运河文丛’国际组稿试读发布会”、卡尔维诺百年诞辰中文版纪念活动、China Today西班牙文版新书首发式等重点活动;书展前3天专业场期间,凤凰集团下属各出版单位与海外机构有近60场重点会谈,会谈对象包括今年新晋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约恩·福瑟的经纪人以及欧洲的各大文学出版机构、学术出版机构、长期合作伙伴和重要的版权代理公司等。

中国教育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组织旗下人民教育出版社、高等教育出版社、语文出版社及中国教育图书进出口有限公司参展,并在书展教育展区设置60平方米展位。集中展出了200余种国际中文教育、教材与学前教育、科技医学与人文社科类书刊及数字化资源,还展示了《习教育重要论述讲义》(中、英文版)、《税收学》、《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 “中国读本”系列丛书、《国际中文学习词典》、《中国童谣翻翻乐》、《解读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世界蝴蝶兰属植物》、《汉字与中华传统文化(修订版)》、《三体》三部曲、《流浪地球》、《暗黑者》等重点图书。

浙江出版联合集团设立独立展位,精选包括人文社科、传统文化、教育科技、艺术、文学、少儿等重点板块的近200种图书。在为期5天的书展中,组织举办版贸推介、新书推介、合作签约等4场文化活动,包括“Hello.Frankfurt”浙江出版联合版贸推介会、博库数字出版传媒集团与Overdrive平台战略合作协议签约仪式、《索尔·雷特:百年纪念影像集》法兰克福书展版权引进签约仪式、《寻纸》新书分享推介会暨版权输出签约仪式等活动,集中展现最新一批浙江出版精品与成果。

四川新华出版发行集团和新华文轩也携众多原创精品图书亮相法兰克福书展,包括《我用一生爱中国:伊莎白·克鲁克的故事》《小康中国之路》《瓷器改变世界》《走近三星堆》《熊猫花花》等数十个重点品种;书展期间,展示展销优秀川版书刊,参加“国图集团参展法兰克福书展50周年纪念”活动,访问德国和法国当地图书馆及书店,推动川版图书版权贸易、实物书刊出口。

上海世纪出版集团携旗下17家出版单位组团参展,重点遴选推介百余种聚焦当代中国发展成果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精品出版物,其中不乏已取得多项版权输出成果的高质量原创精品。 “上海早晨”国际出版主题日活动通过举办版权推介、洽谈签约、精品展示等形式多样的系列主题活动,推动和深化国际出版合作,为上海原创精品“走出去”搭建更具传播力和影响力的国际版权推介平台。

本届法兰克福书展期间发布的《2023全球出版50强报告》(2023 Global 50 Publishing Ranking)显示,前十大出版商2022年营收总额有两位数增长。前10家出版社总营收同比增长10.1%至345亿欧元,这10家企业的名次与2022年发布的榜单一致。我国有4家企业进入前50强,包括凤凰出版传媒集团以营收17.5亿欧元位居榜单第10名,中南出版传媒集团以营收12.04亿欧元位居第17名,中国出版集团以7.31亿欧元位居第27名,中国科技出版传媒集团以3.73亿欧元位居第39名,与去年榜单名次基本持平,显示出我国出版企业稳定的业绩水平和强大的市场竞争力,也在国际舞台上发出更响亮的中国声音。

法兰克福书展开幕后,记者连线采访了赴德参展的多位中国出版人,从书展上受到的启发、图书出版潮流以及中国大V开设书展直播间等热点话题分享了各自的心得和看法。

人文社派出由版权经理、图书编辑和数字出版与科技部主任组成的6人团队参展,这样更有利于全方位把握国际出版动态,在引进、输出和数字化等方面拓展海外合作。著名漫画家白茶随我们一起来到书展,首次携“吾皇猫”亮相中国联合展台。

10月19日下午,我们为白茶的漫画“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举办了海外读者见面会,白茶与该系列法文版译者乐夏(Laetitia Rapuzzi)进行了精彩的对谈。近几年该系列陆续被译为英文、法文、韩文、越南文、匈牙利文、捷克文等语种在海外出版。黎巴嫩的数字未来出版集团现场签下了该系列漫画前两册的阿拉伯文版权。活动结束后,又有来自意大利、德国、印度、土耳其、斯洛文尼亚等国的译者、出版人纷纷表达了对这套漫画的关注,让我们看到了国漫出海巨大的海外市场潜力。

重返法兰克福书展,再次感受到海外同行对图书的专注和热情。在传统的版权交易之外,书展上涌现一批提供数字化服务的机构。如以色列的eBookPro既是新型出版社又是版权代理机构,该社保留了传统出版、发行纸质书的模式,开创了纸电结合出版与销售的经营模式,还利用亚马逊自出版平台推广以色列作家的作品。在他们的运营下,数不清的以色列作者成为了亚马逊平台上的畅销书作家,如以色列作家利莫·雷格夫的《来自66区的男孩》,在亚马逊平台上线万余册,收获高额版税。还有一些以色列作家因在亚马逊平台获得成功,而引起知名英美出版集团关注,进而获得了新的出版机会。通过与eBookPro的深度沟通,我们深受启发。

今年书展论坛的主题依然很多元,其中AI和漫画的讨论度非常高。AI的发展不仅影响到文字写作、翻译等领域,更是极大改变了图像创作的生态。许多出版社开始借助AI技术提升出版效率,降低人力成本。而漫画是另一个国际出版人关注的热点,今年书展6.1馆设立专门的漫画中心,展示了来自各国的漫画作品。法国伽利玛出版社童书编辑介绍说,和中国一样,以漫画形式为儿童讲授历史、科学等知识的图书在法国市场的表现非常好。

今年中国出版人比以往更投入地参与书展。在中国联合展台之外,有许多地方出版集团组团参展,比如湖南出版集团有非常醒目的展位设计,极具中国特色的装饰吸引了不少目光。阅文集团也来到法兰克福,向世界展示了中国在数字化新时代的发展动向。中国出版社举办图书活动的热情也异常高涨,中国联合展台每天的活动区从一早排到闭馆,让人感受到中国图书“走出去”的决心和激情。

中国出版社的热情也引起了国际的关注,美国《出版商周刊》在法兰克福书展上发放的日更杂志连续两天出现了有关中国图书的报道,一篇介绍了中国代表团重返法兰克福书展的盛况,另一篇展示了英国东书坊(Sinoist)出版的中国文学图书,包括刘震云的《一日三秋》、李洱的《石榴树上结樱桃》、贾平凹的《暂坐》等。

今年大家最关心的是书展第一天,有600多家阿拉伯国家展商因为巴以冲突撤展。这个事情应受到出版人更多关注。我在书展上看到了一些有独特创意的书,这些书更强调书的互动性,这种互动的书像流水一样,把读者指引到不同方向,得到不同的故事,这种互动比其他直接互动的形式更有趣。我这次带了《马蒂斯的旅行》和《理发》两本原创图书。我把《马蒂斯的旅行》英文版留给合作方——美国的编年史出版社(Chronicle Books),这家社原来的出版人去年退休,现在的出版人说他非常喜欢。我还把《理发》拿给波兰和德国的出版人及版代看,他们都感到很惊艳。遗憾的是,我们从美国、挪威、波兰引进的几本书,如编年史出版的布兰登·文策尔的《他们都看见了一只猫》、挪威的玛吉孔出版社(Magikon Forlag)推出的《每个人都重要》和波兰两姐妹出版社推出的《我们的情感王国》在中国的销售没有达到预期。一般情况下,美国、欧洲图书市场都有自己的特点,美国市场很难接受欧洲的书,但《每个人都重要》《我们的情感王国》被美国甚至全球市场接受,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顶级好书,在中国却没有引起应有的关注,我不得不对国外作者和多位出版人说抱歉。

各个国家的图书市场其实差别非常大,美国是一个相对保守的市场,他们很少买内容独特的图书的版权,我则喜欢买这种独特的图书的版权。我认为,不是所有人都应该去出畅销书,也不是卖得好的书才是好书。我欣赏的是出版人有自己的品味和角度,这决定了一个出版社的选品角度。

今年最热闹的还是6号馆企鹅兰登、麦克米伦和哈珀·柯林斯的展台。我国出版所在的5号馆与这几个大社离的更近了,在地理位置上比以前好,但一个不同的现象是,国内参展多以举办新书发布和签约会为主,而国外参展多是出版同仁相互交谈。我更愿意与国外出版人交流图书、社会、政治和最新讯息。我下载了法兰克福书展的App,每年都会报名各种论坛活动,但是一场活动都没参加过,因为每天的会谈排的特别满。

说到全球童书出版趋势,我在书展上看到一个有趣的现象,很多出版社的儿童绘本都以蚯蚓为主角。书展期间我参加了法国出版社组织的国际出版人晚宴,2022年国际安徒生奖得主玛丽·奥德·穆拉尔发表了一段特别感人的发言,可以看到,国际知名作者关注的问题永远是社会和人类共同关心的问题。这或许可以给我国的童书出版人一些启发。

对于大V在书展上开直播间,我了解到的是,根本没有引起国外出版人的关注。很多大V以3折低价进货,再拿20%~30%的佣金,导致中国出版业畸形发展,所有业内人士叫苦不迭,这种直播会把整个行业杀死。参与直播的出版机构,除了给图书设超高定价再打折,让消费者以为占了便宜,还有一种情况是做高仿书、仿版书和抖音定制书,这会把真正的好书和遵守游戏规则的人边缘化,因此是不足取的。

除了过去三年因疫情影响, 从2015年起,每年我们都会派同事参加法兰克福书展。我自己只有一年没来。这次过来总体感觉没有太大变化,又见到很多合作多年的老朋友,非常开心。

明年正好是未读成立10周年,我们也进入到新一轮选题储备期。选题方向上也有所调整,会尝试一些新类别。引进版选题对未读而言,更多是想寻找到创新和引领某些阅读潮流的机会。肯定不是原样照搬,事实上多数书我们都会大刀阔斧做更符合未读品牌基因和审美的“改造”,过去9年也有不少成功案例。

今年比较有突破的是带来了一套原创选题,定向推荐给一些国外同行。也会与一些开放度较高的国外出版社提出一些新选题创作思路,或者说是我们根据中国市场提出的需求。这个过程中能看到国外出版社对中国市场越来越重视。

每次来法兰克福都很辛苦,几十场会约得特别紧凑,很锻炼体力和脑力。希望更多中国同行能过来看看,感受一下这个产业生机勃勃的现场。只有在这里,才感觉每本新书都有机会,都有崭新的生命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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